◇唐羽
曾经在新田县待过几年,那里的"官话"让我颇觉有趣。
与本市南边另几个县的"官话"相比,总觉得那几个县的话软声软气的,有些"嗲"的味道,而新田话听起来则感觉硬气许多,给人以泼辣的感觉。
对于一些词语,新田"官话"的表述非常特别,比如:把"东西"说成"物件",而且那个"物"字的音更是另类,用不规范的拼音拼出来应该是"wě"。再如:我们平时都是说"我"什么什么的,如"我爸爸、我妈妈",而新田话却爱把"我"说成"我们",他们会说成"我们爸爸、我们妈妈"。还有,关于"妹妹"这个词,在新田"官话"里,居然是可以视具体情境而理解的,有时需从"姐妹"那个角度理解,有时却单指"女儿"。对于这个词,我是亲自领教过的:其时,我随同事去村里调查一个离婚案子,当时女方不在家,她父亲在家,向我们介绍情况,他从头到尾都在说"我们妹妹,我们妹妹"如何如何的,害得我这个做记录的都禁不住连连犯疑:这人到底是女方的父亲还是哥哥?!直到他说出"我们姑丈(指女婿)"如何如何这话时,我才确信此人是女方的父亲。
我发现,新田"官话"里把声母"z""zh"与声母"j"混淆了,比如:把"鸡"说成"资",把"郑"说成"进"等。有一件事堪称经典:那时,我们刚到新田不久,我的一个亲戚去商店买打火机,他说的是买打火机,没想到,那女售货员却一边递打火机一边一本正经地对我亲戚说:"是打火资(音),不是打火机!"讲得我亲戚有点莫名其妙。他回来说起这事,我们都笑痛了肚子。
新田"官话"还会把声母"sh"说成声母"x",如:把"审"说成"醒",把"舍"说成"写",把"十"说成"席"等等。那一次,我坐"摩的"去审计局,为了做到随乡入俗,不引起歧义,我硬是先在心里默念了几遍很是拗口的"醒志局"这几个字,才告诉司机目的地。
把声母"q"混为"c",这也是新田"官话"的一个特点。如:把"棋"说成"词",把"七"说成"呲"等等。事隔多年,我的几个朋友至今仍然记得他们学到的第一句新田话。那是他们第一次去新田看我,在街上买西瓜付款时,卖主说瓜钱是"呲(音)块呲毛呲",他们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,原来是"七块七毛七!"于是,他们一直炫耀:刚到新田就学会了一句新田话:"呲块呲毛呲!"
不过,与南边另几个县比,我觉得新田"官话"有一个很明显的特点也是优点,那就是能把声母"h"与"f"区分开来,例如:绝不会把"胡"说成"符";也不会把"开会"说成是"开费"。
新田"官话"甚是有趣,有空时,我还会再细细琢磨琢磨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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